关于 私信 归档 RSS 搜索

Dissoudre

查看更多 查看更多

[鼠猫|现代AU]秋声赋|上

- 其实原本是打算给多多的平坑贺orz拖了这么久已经不好意思告诉她了TxT嘘……

- 发上来也许就能写得快一点【


=====

#0


吉他弦断的那个地方不怎么常规,但“它又断了”这件事儿本身倒是早就稀松平常,展昭歪着头花了点工夫把它从吉他上取了下来。午后的走廊空空的,远处球场上篮球着地的声响啪啪一下一下砸进来时隐隐还有些回音。说实话他心思一点儿不在吉他弦上,就连“又得去买新的”和“再也不买街角那家的便宜货”都没在念叨,他只是把它取下来然后放进包里,接着就抬起头轻叹了口气然后向前弯着背,把身体放松成一个无所事事的坐姿,手肘撑着腿微微抬着下巴,甚至是极浅地微笑着,放眼去看窗外烧在天际的火霞。

 

新歌练得不错,所以琴弦没有在下午的练习时断掉而是在结束后被他一不小心给绷断已经太给面子。展昭的好品质是向来容易满足。

 

还有十分钟下午六点,丁兆兰说大家六点半直接去休息室集合就好。他在等待。初秋的夕烧抬得高了些,夏天那种整片天铺得满满的让人觉得已经灌进整个季节骨髓里的橙红的光,而今被秋风描得只剩淡粉,一簇一簇的像是长在天边的花团。音乐教室外这条走廊倒是通透得很,窗户玻璃擦得透亮,夕阳从展昭对面的窗外打进来的时候被窗格切了几刀,投在地上是几个规整的平行四边形光块,光亮的边缘马上就要够到展昭今天新换的鞋子的尖儿。

 

他被叫走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还没吃晚饭。包里有几块压缩饼干,事实上那是他的午餐。没办法这场演出对他来说还挺重要,而他如果较起真来做什么事的话吃饭这种活儿往往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展昭站起身拍拍裤子,将吉他包挎在身上,顿了一下,给了自己一个笑容。

 

开始了。

 

他转身大踏步走进光明。

 

 

#1

 

音乐节前这一个月的训练简直严苛得令人发指。丁兆兰在早先写好的一首歌词被白队长无情地嫌弃了一遍之后一直处于郁结状态,整天抱着贝斯就憋着劲儿要突破自我。相比之下丁兆蕙似乎状态好得多,从拿到乐谱之后往琴架上一搁就开始每天按时按点地练习好像一点儿不怵那些密密麻麻的音符和白玉堂的高压领导——天知道他这种表达不满的方式对乐队是好是坏,队员队长卯起来的话总归是不利于团结发展的啊——所以不可避免地展昭有幸见识过队长某几次与丁兆蕙对某个演出细节意见不合时跳上桌子活像要和对方决一死战时的幼稚模样。这个时候坐在一旁的丁兆兰就把眼睛从乐稿和正在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之间来回晃荡,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放下稿子说一句丁兆蕙你有完没完。展昭便同时拉着白玉堂的胳膊说白大队长你别置气别置气有话好商量。他觉得不能让小丁一人挨训,因为站在完全公平公正的角度来看有时候闹脾气的正是白玉堂无误,他得帮着丁兆蕙点儿。而丁月华一般不怎么拉架,她只是站在一旁睁着双大眼睛,鼓槌在双手间来回旋转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

 

还好那些冲突最后都和平解决,白玉堂给出的解释是队长起了完美的指导作用,丁兆蕙睨着他说得了吧也就只有人家展昭脾气好,要不就凭你那烂性格他也一准和你掐,你得感恩。丁兆兰笑得挺尴尬,那什么……训练,训练。

 

这一个月倒也磕磕绊绊地就过去了,效果自不必说,总之是达到了白玉堂要求的“拿得出手”的水平。展昭推开休息室的门的时候看见那几个终于“拿得出手”的队友正气定神闲地坐着养神,丁月华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脚踏钹,看见展昭进来立马跳起来问昭哥你知不知道五哥去哪了?

 

“他没来?”

 

“没。”

 

展昭迅速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去找他,这时正飞快按着手机的丁兆蕙头也没抬地说了句白玉堂说要晚点儿到,别等他。展昭点点头又挑了眉毛心说迟到可不是白玉堂的作风,那边丁兆兰还站在窗边望着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下午天色暗得晚,操场上一片晚会前的喧闹,工人扛着梯子木板来回走动,学生成群结队地涌过去,一点儿没有傍晚的宁静。展昭走上前拍拍丁兆兰的肩膀。嘿。

 

对方头往展昭这边歪了歪算是回答,却没有转过脸。丁兆兰看上去安静得有些异常,展昭歪着头想以前在表演开始之前忙前忙后检查器材带大家复习歌词安抚兴奋过头的队长的都是丁家大哥,他从不是个寡言的人,他一直挺善于用言语调节周围或紧张或松弛的气氛,比如现在,外头天光暗得让人有些觉得憋闷,夕阳早沉了下去,暗蓝的光泽扒着山头迟迟不肯走,连带着整片天都黑得不痛快。星星还不够亮。丁兆蕙低头抠着手机,时不时抬头看看窗外,丁月华坐换了个高高的凳子坐在她二哥旁边闲闲晃着腿,要搁在以前丁兆兰早一把拽起小丁和展昭说走走走咱再去合一遍音。可这回他没有。休息室里在展昭进门打过招呼后就一点点沉默下来,最后就只剩下一片似乎不好被打破的安静,并不会让人尴尬,却足以打消展昭再开口的念头。

 

诶不就是缺了个白玉堂嘛。明明是为他饯行的演出这混小子还到处乱跑。

 

#2

 

展昭一直觉得时间过得稍微有点儿快。大一刚进校看到白玉堂他们的表演似乎还是昨天的事儿,结果稍不留神,一晃就到大四毕业的尾巴上了。

 

一开始的时候白小子拉着丁家三兄妹成立的乐队还停留在小打小闹的爱好阶段,而如今突然回过神,好像已经变得缺了他们出演学校就开不了音乐节似的。那会儿展昭第一次见台上的白玉堂觉得他吉他弹得挺棒,但一把沉沉的嗓子被麦克风渲染得有些刻意,丁兆兰的贝斯没能摇滚得起来而丁月华的架子鼓也同样四平八稳,倒是丁兆蕙的键盘中间一段小小的solo信手拈来的随性抓住了展昭的耳朵。然后在乐队贴出招新面试公告时展昭第一时间报了名。倒也不是单单冲着键盘手,展昭只是觉得自个儿性格不是那么嗨,好不容易有吉他这个一技之长要是还不赶紧发展一些双边关系,那大学四年还能弹吉他给谁听。小蠢货压根儿没想到女朋友这一层,总之他挑了个时间抓着吉他包就敲开了乐队活动室的门。

 

那次面试谈不上多顺利,其实是因为从一开始白队长就摆足了架子,最后白队长让他自己随便发挥弹首曲子听听的时候展昭选C小调帕蒂塔真不是故意炫技,在教室另一端那个大老爷似的翘着腿靠在单人沙发上扬着下巴微微扬着一边嘴角眯眼看着你的人面前想要做点什么挫挫他那扎眼的锐气根本不需要“故意”这个思维过程,展昭当时就在心里反正不是冷笑地笑了一下然后低头试了几个音。在他最后一次重重的扫弦结束整首曲子之后,清楚地听见旁边敲鼓的姑娘赞叹的掌声,键盘手兴奋地在琴键上来了一串扫音,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腿放下听得认真的白玉堂在教室那头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突然站起身三两步走到他面前然后伸出手,笑着咧开一口大白牙,展昭是吗?有两下子,祝今后合作愉快。这转变有些突然。展昭还愣着脸,结果就和很多次一样听见某根像他的大脑线路一般一直有那么点紧绷的琴弦,不小心啪的一下又断了。

 

尽管乐队是兴趣活动纯粹玩儿的性质,但毕竟是要训练和创作的,再摊上白玉堂这么个强迫症晚期的队长,不辛苦那是骗鬼。尤其是在展昭入队不久白队长找新人聊天谈人生,展昭无意间提起自己看他们的第一场演出,也没怎么客气地就直说当时白玉堂的表现没有丁兆蕙好。然后就闯祸了。白玉堂接下来花了一个月翻遍了图书馆里所有的——仅有的十来本——讲声乐知识、发声运气的书,毕竟大家都不是音乐专业,同样也没有受过专门的声乐训练,所以白玉堂只好照着书上的理论知识一有时间就拉着队员们唱歌给他们听,还逼着人给他提出意见,每个意见他都认真地抄在个小本儿上随时复习,跟备战高考似的。后来听说他甚至拉着自家大哥在周末去K歌,白大哥一个劲儿夸他唱得好他还偏不信……

 

要说白玉堂也不是听不得别人说他不如谁谁谁的那种人,可当这个“别人”是展昭而那个“谁谁谁”是丁兆蕙的时候,就另当别论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心里对这两个人是特别的可能他自己都不清楚,也许仅仅是因为,一个是从面试开始就觉得那没准儿是自己潜在的对手的人,而另一个是这辈子都不愿意承认他是对手的人……吧。但总之这段共同经历的时光让人很开心,展昭这么想。只是我们都将要走了,离开这里。丁兆兰已经在帮妹妹收拾两个军鼓,丁兆蕙一手提着电子琴一手打开休息室的门,转头冲展昭喊,小展快点啊,晚会那边在催。

 

“就来。”

 

TBC.

评论
热度(6)
©Dissoudre | Powered by LOFTER